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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卡动画电影《父与女》:在有限的生命里蕴含着无限的父爱情结

父爱是沉默的,如果你感觉到了那就不是父爱了。 —冰心

正如儿童文学家冰心所说,父爱向来沉默,少言少泪少牵挂。因此,很少有人能纯粹以父爱为主题而拍出感人肺腑的电影。但荷兰人迈克尔·度德威特却用一部无声的动画电影完美地诠释了沉默的父爱。这部电影就是《父与女》。

奥斯卡动画电影《父与女》:在有限的生命里蕴含着无限的父爱情结

电影《父与女》海报

《父与女》不仅是动画导演迈克尔·度德威特的巅峰之作,也是动画电影里的经典佳作。它于2001年在波兰首映,荣获了第73届奥斯卡最佳动画短片奖。至高荣誉的背后,是让人泪目的父女深情。电影仅用8分钟就细腻刻画了父女之间深沉的情感依恋,道出了无数人对父爱的心声。

影片通过素描画风,讲述了一对父女骑着单车,穿过林间小路,骑过草地,骑上高坡,来到湖边,父亲坐船挥别而去,而女儿因思念父亲,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骑着单车来到湖边守望的故事。

最后,年老的女儿走进干枯的湖中,蜷缩在当年载着父亲离去的船里,回望天边,父亲那高大的身影出现了。女儿看了又看,父亲依旧还是原来的样子。她飞奔过去,身体越来越年轻,最后变成了当年那个小女孩,扑进父亲的怀里……

原来,生命可以老去,但父爱却依旧年轻。即使一个人转眼间从少不更事的小女孩变成经历人世沧桑的耄耋老人,但父爱不仅从未消失,还会一如小时候那般守护在身边,给我们温暖和力量。我们在日复一日守望父爱的同时,也在探寻人生的意义和生命的价值。

也许这就是父爱的力量,在生命轮回中一代一代地传承,成为人类独有的推手和记忆。电影中的小女孩,其实就是现实中的每一个人。小女孩终其一生对父爱的守望,也就是我们心底一直埋藏的对父爱的眷恋和思念。

电影用独特且略带灰色的表达方式,传达了深沉且真挚的情感,这也正是影片的终极含义。本文我将从3组对比中解析这部经典电影带给我们的深层启示:

生命的有限和父爱情结的无限

对父亲的等待和自己被下一代人所等待

导演表现形式的模煳化和情感表达的清晰化

奥斯卡动画电影《父与女》:在有限的生命里蕴含着无限的父爱情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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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比之一:生命的有限折射出父爱情结的无限

《父与女》以生命时间为主脉络来展开故事,电影中的女儿一晃就从幼儿到了少女时代,一晃又到了成年,一晃又到了迟暮之年,生命从始到终似乎就是弹指一挥间的事。

但自从第一次和父亲来到湖边、父亲单独划船离去开始,电影用10个无声的场景展现了女儿一生都在重复来到湖边,眺望无边无际的湖面,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这是父爱情结的隐性延续,暗示了父爱在女儿的生命中从未缺席过。直到影片最后女儿老去时,父亲那高大挺拔的形象又出现了,而女儿也随之返老还童,变成了小女孩。父亲的终极回归代表了父爱情结的显性延续,象征着人有了温暖的父爱,才有了重生的可能。

这一隐一显组成了父爱情结的闭环延续,像极了一直滚滚向前的单车车轮。即使人的生命短暂有限,但父女之间的情感交融却依旧像小时候那样,诚挚依恋,并无限延续下去。

当然在电影中,这种生命有限和父爱无限的对比刻画并非突兀呈现。父亲是骑着单车离开的,所以影片中的单车某种程度上来看,象征着父亲以及浓浓的父爱。车轮一直转动不停,这既暗示了生命不息,也暗示了父爱生生不息。因此,电影中出现的每个人都在单车上;当女儿还小时,骑车经过的人是老人,女儿长大一点,骑车而过的行人就变小一点。直到女儿变成老人时,骑车经过的人也就变成了小孩子。一个变老,一个变小,这表示了生命在不停地轮回转换,但单车所象征的父亲和父爱却从没消失过。

奥斯卡动画电影《父与女》:在有限的生命里蕴含着无限的父爱情结

女儿还小时,经过的行人是老人

奥斯卡动画电影《父与女》:在有限的生命里蕴含着无限的父爱情结

女儿长大一点,经过的行人变年轻一点

奥斯卡动画电影《父与女》:在有限的生命里蕴含着无限的父爱情结

当女儿变成耄耋老人时,经过的行人变成了孩子

回到现实中,不善言辞的父亲对我们的爱同样如此。当我们还是孩子时,忙于生计的父亲或许不能像母爱一样朝夕相伴,但他每次拥我们入怀时,那份温柔与怜爱并不比母爱少;等到我们远走他乡后,父亲在电话里那轻扬简短的乡音或见面时那柔软的目光,都在向我们传达着浓浓的关爱。我想,每个父亲离去时,内心充满的也许不是对生命的眷恋,而是期望用另一种方式能依旧守护自己的孩子。

正是这种不变的爱,体现了永恒的意义,子女们才会用尽一生去守望。不管走到哪里,不管活到多大年纪,每个人都会用自己的方式来思念父亲并体会那份浓浓的父爱。影片中的小女孩是这样,现实中的我们也是这样。

奥斯卡动画电影《父与女》:在有限的生命里蕴含着无限的父爱情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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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比之二:对父亲的等待和自己被下一代人所等待之间的平衡

影片中,女儿和父亲只同行过一次。父亲故意放慢速度让女儿骑在前面,自己跟在后面,造成女儿在等父亲的表象。其实,这是女儿等待父亲的开始。之后,父亲划船离去,女儿用一生等待父亲。

起初,年幼的女儿还不懂父亲离去的真实含义,总以为他还会回到身边。因此,河堤上父亲的单车还在。当女儿成年,经历过缺失父亲后生活里的百般磨难时,再来到湖边,父亲的单车不见了,暗示女儿心里慢慢明白父亲离去的真正意义。之后,女儿再经过湖边,稍停片刻但未下车;再后来,女儿的男朋友开车,自己坐在单车后座上,既没下车也未驻足,只是边走边望向湖面。也许从这一刻起,女儿真正接受了父亲永远离去的事实,她不再希冀父亲的归来,而是把对父亲的思念和等待深埋在了心底。

奥斯卡动画电影《父与女》:在有限的生命里蕴含着无限的父爱情结

女儿还很小时,父亲的单车还在

奥斯卡动画电影《父与女》:在有限的生命里蕴含着无限的父爱情结

女儿变成少女后,父亲的单车不见了

再后来,女儿骑着单车,后座上坐着她的孩子,一家四口来到湖边。两个孩子和爸爸在湖边尽情玩耍,但女儿只是站在河堤上看着孩子们嬉戏,久久地凝视着平静的湖面。女主现在不仅是一位女儿,也是一位妈妈了;她的内心不仅要装着对父亲的牵挂,还要担负起守护孩子们的责任,因为在孩子们心中,女主也是他们的“等待”,有她在的地方,才有温暖和幸福。

所以女主的岸边凝视,既代表了对父亲的守望,也代表了对儿女们的守护,在等待与被等待之中,女主用平静的心态来平衡这两者的关系:当生活的重心聚焦在孩子身上时,常带孩子来到父亲离去的湖边,不破坏他们的童趣,只是用这无形的爱的“环境场”来感染他们;等到孩子们长大成人后,女主依然骑着单车,独自来到湖边,延续自己对父亲的一生等待。

奥斯卡动画电影《父与女》:在有限的生命里蕴含着无限的父爱情结

女主带着一家人来到湖边

文学大师余秋雨在《借我一生》中写过这样一句话:

做子女的在外面拳打脚踢,总以为父母在安全警戒线之外,而忘了他们一直在与我们贴身而行。

电影中的女儿变成妈妈后,体会到父亲这一角色其实一直陪在身边,就像自己一直陪在孩子身边一样。而她就像一根传热棒,将爱传递给下一代。现实里很多人也像女主一样,把自己对父爱的守望之情传给下一代,甘愿充当孩子的守护者,不管他们遇到什么困苦险阻,都会用爱温暖他们。

奥斯卡动画电影《父与女》:在有限的生命里蕴含着无限的父爱情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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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比之三:导演表现形式的模煳化,衬托出情感表达的清晰化

《父与女》虽然是一部简短的动画电影,但导演迈克尔·度德威用风格化的动画语言细致地描述了生活中父亲与女儿的情感依恋,让整个影片的基调温暖又细腻。

首先,导演挑战了用无声来展现细腻的父女情感。一般而言,台词和对白能使感情表现更清晰细腻,利于影片主题的展现,但导演放弃对白,采用无对白无配音来淡化这一情感表达。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迈克尔对此做出了解释:

我并不是有意要避开对白和配音的,我只是更喜欢作品中没有现实世界的打扰。

正是遵守“少被现实世界打扰”这一原则,迈克尔将素描和泼墨两相结合,在场景布置上也模煳化处理。用线条勾勒出人和物的大体轮廓后,主体部分用浓墨染成,显得朦胧不清,就连每个人物角色的脸部表情也被模煳化了。粗粗看去,就像一堆木偶人在幕布上跳动。导演将影片画面模煳处理后,把重点和细节都聚焦在情感表达上。这既突出了影片的层次感,也向观众细腻地刻画出电影的终极主题。

同时,由于深受中日文化的影响,迈克尔采用象征、隐喻等含蓄的表现手法来推进故事。导演没有一开篇就点明父亲逝去的事实,而是用“划船而去”来隐喻生命的终结;对于女儿浓浓的思念父亲之情,导演并不是直白叙述,而是用一生重复来到湖边来体现;而贯穿全片的父爱情结,导演用滚滚向前的车轮等暗喻出来。

奥斯卡动画电影《父与女》:在有限的生命里蕴含着无限的父爱情结

电影中有两处车轮特写,暗示了生命不息,父爱不息

可以说,影片没有浪费任何笔力在场景或人物上,一律模煳化表现。但模煳的背后,隐藏着清晰诚挚的父女之情。在我们的认知里,父爱是粗线条式的,没有轻声细语,没有柔软抚摸,相见时也许只有微微一笑。但父爱这一宏大且深沉的情感寄托从没有在我们的人生里缺席过。每当我们遭遇挫折磨难时,内心就会翻出父爱来,从中吸收温暖,激励我们继续探寻人生和生命的价值。

而且,和影片中的女儿一样,除了自己从守望父爱中获取人生力量外,我们也会把这份温暖和爱一代一代传递下去,成为每一代人勇敢面对生活的力量源泉。

奥斯卡动画电影《父与女》:在有限的生命里蕴含着无限的父爱情结

影片最终,女儿变成曾经的小孩,扑进父亲的怀抱里

写在最后:

《父与女》是一部短片动画电影,但足够感人心肺。它没有经典的台词对白,画面也是以素描和泼墨进行模煳化处理,但它所呈现出来的父爱不仅清晰明朗,更唤醒了人们心底深藏的父爱情结。每个人从出生到生命老去,父爱都会默默地陪伴在我们身旁。

影片的终极意义正在于此。每个人应善待父爱,将隐藏在心底的父爱幻化成我们探寻人生的力量,激励自己,也激励一代又一代人。

来源: 墨墨妈妈聊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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