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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瞳影评:黄火土命中注定成仙,为何最终放弃?

《唐人街探案3》今年特殊原因没有播出,去年《唐人街探案2》又被曝抄袭多年前的电影香港悬疑电影《双瞳》。同样披着“道教”的外衣,同样是连环杀人案,同样想要在现代社会长生不老、得道成仙……但《唐2》在立意高度上和《双瞳》差很多,《双瞳》并非一部简单的宗教杀人片,虽然结局杀人的罪魁祸首都被制裁,但《双瞳》的始作俑者——双瞳少女最终“成仙”,也就是让“恶”如愿以偿。

《双瞳》影评,黄火土命中注定成仙,为何最终放弃?

《双瞳》的主题是“爱”,当两位天选仙者,因为不同的人生经历,因为对人生的不同理解,而做出的完全不同的两种选择。

我们先大致梳理一下剧情。

男主角黄火土是一名事业、家庭双惨淡的警察,他的妻子和他正在协议离婚,女儿因为一次意外得了失语症,他性格孤僻,与同事不和,他并非是个探案天才,从各个方面看,他都是一个人生的失败者。但他却是天选之人,注定要成仙。

另一位命中注定要成仙的是一个身患不治之症的小姑娘谢亚理,她出生之时母亲难产而死,双胞胎姐姐死在胎中,她和姐姐一样有一只双瞳。在中国古代,双瞳是贤者或帝王的象征,或者说明此人有修仙的仙根。谢亚理经历重病之后大彻大悟,开始探寻修仙之道,最后通过杀死人魈助自己成仙。我国近代着名的“仙学巨子”陈撄宁也是因为在痨病之后四处求师,探寻修仙之道,后来治好了自己的病,活到了89岁羽化登仙。但也有人认为,双胞胎姐妹前世本就是修仙者,转世之后利用双瞳寻找人魈,在杀死五个人魈之后就能成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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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亚理杀人的方式也很特殊,她利用自己的身体培养让人产生幻觉的真菌,让被杀之人体内的多巴胺飙升至正常值的五千倍,最后在幻觉中将自己杀死。很多朋友看过修仙题材的小说或者影视作品,我们常识之中的“修仙”包括“成佛”的方式,大多是积德行善,以这种残暴的方式来实现修仙实属旁门左道。

网友们对这部电影讨论的焦点一直是谢亚理,而我觉得,全片塑造得最好的人物,其实是男主角黄火土。在黄火土破案之时,找寻到了一位对道教颇有研究的学者,学者说了两个历史上的人物,一个时候北宋着名文学家黄赏,一个是活跃在宋末的道教神仙黄初平,也就是我们常说的黄大仙。从剧情线索上来看,黄火土之所以被谢亚理选中成为最后帮助她成仙的推手,是因为他名字里有“火”、“土”二字,而且他还是黄赏和黄初平的转世。所以黄火土是注定和前世一样得道而成仙的,谢亚理是他的因,也是他的果。

可偏偏,黄火土这辈子是警察,除暴安良,内心善良,热爱妻儿。他这样的小人物我们身边随处可见。因为生活的种种不如意,我们大多数人会选择逃避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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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我们不妨看一看历史上道教形成的大背景。公元25年到公元220年,我国连续爆发了多次可怕的瘟疫,人口锐减三分之二,加上三国相争,战争不断,百姓们在极其痛苦之下只得求助于神灵,借由宗教平息心中的恐惧,这就是“道教”的萌芽时期,道教就是以大肆宣扬降妖除魔和长生不老,取得大量的民众基础的。

黄火土并没有经历大病,他所经历的是我们每个人都可能面对的人生难题。黄火土本身对道教并没有什么兴趣,从他破案的决心来看,他也不信妖魔邪神。但他一次次回忆当年自己差点误杀女儿之时,子弹却因为莫名的力量转了方向,杀死了挟持女儿的罪犯,他对这种神秘的力量多了一种敬畏和思考,所以在结局面对谢亚理的质问之时,才会失去心智,最终陷入幻觉,呈现半死状态,也就是所谓的“位列仙班”。

黄火土的人设为什么一定要是一名警察呢?因为作为一名警察,他敬畏生命也敬畏法律,换一句电视剧里常用的话来说,就是相信“人间正道”。谢亚理虽有成仙的命格,却视人命为草芥,她所杀的人虽然有过错,但在法律上不至于死罪,况且是以如此非人性的方式被她虐待致死。此外,当警察通过线索查找到了道观所在,谢亚理的信徒和警察发生了冲突,死伤大半,对此谢亚理并没有任何愧疚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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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黄火土的世界观之中,谢亚理的存在就是“恶”。但谢亚理向他暗示,当年救他女儿的是她,现在想要将他一同带去“仙界”一同成仙的的也是她,黄火土在迷茫之中莫名其妙登仙了。而在结局,黄火土在看到仙境之后,被妻女唤醒,一方面是他对妻子女儿还有爱,一方面也是因为他和谢亚理终究不能共存。

至于谢亚理的是否真的成仙,网上分析很多。

如果理解为谢亚理真的成仙,并且将黄火土一同带走的话。那么黄火土抛弃神格,迎接充满“恐惧”、“忧愁”和“人间之爱”的新生活,那么黄火土的人性战神了神的命运,至少,他守住了自己。

最后,不如给大家分享另一个成仙的故事。古籍《博异志》之中有载,大唐天宝年间有一座仙鹤观,仙鹤观每年的九月初三都会被随机抽取一名道士成仙,这些人既不是最漂亮的,也不是学业最好的,道士们摸不到规律,为了成仙还是静心修炼。有一天,一名道士在上茅厕的时候突然成仙,场景惨烈,到处都是屎尿。但这些道士们认为南华真人曾经说过“道在屎溺”,他们都觉得这幸运儿是被南华真人带走了,所以后来这些道士们到了天选之日就在茅厕里面蹲一夜。

但当地的县令不信,这年九月初三他派人蹲守在白鹤观附近,最后被他们逮到了一只黑老虎,老虎嘴里面还叼着一名道士。县令将道士救了下来,这一夜过去,第二天竟然没有“天选之人”成仙。县令派人寻着老虎的足迹找到一处山洞,杀死了里面的老虎,也发现了曾经被天选的“仙人”们,不过他们都成了尸体了。

笔者在看《双瞳》和《唐2》这两部电影的时候,一直想着这个有趣的故事。所谓成仙,所谓天命之子,到底有何规律可寻?没有真仙现身说法,为何有如此众多的信徒呢?以惨烈的代价走一条并不确定的修行之路,甚至不惜杀人犯罪,这难道不是一种极致的“贪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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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火土和谢亚理,一个为了人间真情和正义逆天改命,一个为顺应天意杀人如麻。黄火土不信仙命,却宁愿受人间之苦,信人间大爱,这就是最后那句话的意思吧。

作者:大山侃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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