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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瓣9.3《海上钢琴师》:从1900的去留,解1900生命狂想曲的内核

连绵不绝的城市,什么都有,除了尽头,没有尽头。

——《海上钢琴师》

很多年前看过一次《海上钢琴师》,看到1900和杰尼斗技那一段,身边的人拍手叫好,我也拍手叫好。哪里好?真不知,唯一印象深刻的就是那只被点燃的烟。

现在再看,才发现,这部电影立足点不在于一流琴技,而是在探讨生活的选择和内心的归宿。

豆瓣9.3《海上钢琴师》:从1900的去留,解1900生命狂想曲的内核

《海上钢琴师》1998年在意大利首映。电影讲的是一个小婴儿被遗弃在豪华客轮上,由水手抚养长大后取名1900,这孩子有着天生的音乐天赋,无师自通成钢琴大师。

导演朱塞佩·托纳多雷,是一个意大利导演,他的电影总能用平淡的叙述方式表达内心澎湃,有对理想的执着。在他的镜头下每个角色都极具个性化差异,有独立的个性,和各自内心不同的坚持。

他的《西西里岛的美丽传说》就是以一个男孩视角探索欲望是什么,爱又是什么

基于导演对角色心理的探索,奠定了《海上钢琴师》浪漫基调,它不会只是一部炫技(钢琴)的电影,而是在绚烂外表下对内心的追问。

随船消失的1900真的是个孤独的吗?离开船着陆的人就是幸福的吗?这是整部电影一直在引导我们深思的问题。

豆瓣9.3《海上钢琴师》:从1900的去留,解1900生命狂想曲的内核

一/解读1900的生命狂想曲

–遗弃–

水手在大厅淘贵族们落下的好物,淘到一个被丢弃的娃1900。一个白人的孩子被黑人水手养大,住在客轮最底层。

大型的豪华客轮装着3种人,顶层的贵族,中下层住着平民,海平面以下住着水手。3个层级的人是不允许相互串门的。

《泰坦尼克号》里,杰克不能单独跑到贵族区域,在世俗的理念里肉丝也是不能去平民层的,被贵族知道了鄙视的眼神就够她喝上一壶的。

1900的成长极具讽刺性。他是白皮肤,原本他能在一个好的家庭里,可是命运却和他开了一个玩笑。

他被黑人收养

黑人爸爸是个水手,住在海平面以下

1900的名字是众筹得来的,水手们你一句我一句,就给这个孩子起了一个搞笑的名字

他错乱的出生,人生随意的开端,为他不幸被遗弃原本就不被认可这个事实,再添一笔灰色。这似乎暗示了命运对他的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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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助–

1900穿着脏兮兮的衣服,睡在吊篮里。他和所有小孩子一样快乐。一个暴风雨的晚上,黑人爸爸在工作时被大铁钩击中后脑去世。

这个时候的1900大约8岁左右。7岁的孩子失去了唯一的亲人,在一个诺大的船上,我们开始脑补:庞然大物下一个瘦小的1900……怎么想怎么觉得他是孤独的,无助的。

在爸爸落入大海的时候,1900听到了音乐,他被音乐吸引。这个部分对于亲人的离去电影处理很淡,这是暗示音乐—大海—1900之间的关系,也是最后1900选择留在船上的情感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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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

1900无师自通成了客轮上的钢琴师,他给贵族表演,给平民演奏。

一群穿着布衣,抽着烟的平民围绕着1900,随着他的音乐他们跳舞,鼓掌,跟着他的节拍摇头晃脑。这个时候大海没有了,船也没有了,只有音乐。整个画面被欢乐平和填满了。

有人大喊一声“美国!”3秒钟不到,所有的人都冲出了船舱。投进窗户的光打在扬起的飞尘里,1900坐在钢琴边,置身于一种飞尘的朦胧中。舱外欢唿声此起彼伏,更显得船舱内的寂静。1900半垂着头,双唇紧闭。

这个片段,从侧面暗示了1900的孤独和迷惑:他不懂为什么美国比音乐更具有诱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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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胆小–

在1900的生命里出现了一个女孩,住在平民层舱内的女孩,他对她一见钟情,女孩在下船的时候告诉他地址。1900决定要下船去找她,带着他录制的音乐碟。

在朋友们的祝福和期待中,他第一次离开船体。

他站在楼梯上,看着纽约一角。高楼,炊烟,飞鸟……这个城市一角1900看过无数次,却又异常陌生。1分钟之后他丢掉了礼貌,转身又回到邮轮上。

这个最终的选择极其贴合1900演员蒂姆·罗斯的气质,瘦弱。看起来总觉得他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外面那么危险,他离开能生活得了吗?

1900的这一转身,其实结局就已经确定了。在熟悉的大海和未知的纽约之间,他选择了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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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0的一生都在告别:

告别生母,告别黑人爸爸,告别旅客,告别爱的女孩

客轮被废弃,船上的人陆续离开后,1900又在和朋友告别

船报废了,上面的所有物件一一被搬走,包括钢琴,1900又在和钢琴告别

这似乎是个悲剧,甚至感觉1900太傻太弱,沉溺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愿意看看外面。

其实,这是电影让我们看到的表象。离开的人就真的快乐吗?1900是真的懦弱吗?这些才是《海上钢琴师》的题点

二再解1900的生命狂想曲:自由,忠诚,平静,是1900音乐的真实表达

1900的出生很奇葩,名字很诡异,似乎他也没有朋友,没有爱人,没有家人……但是在客轮这个巨型庞然大物里成长的1900,却有别于普通人的幸福。这个幸福感才是1900生命的本质,是他音乐灵性的根源。

01音乐——热爱我的热爱

音乐是在有限的琴键上,奏出无限的音乐——《海上钢琴师》

1900第一次注意到音乐并不是黑人爸爸去世的时候,是在更小。那个时候黑人爸爸担心他被带走,把他放在船舱底部。

1900透过窗户看到窗外的大海,他在笑,这是他在演奏时乐风自由奔放的萌芽。我的理解是,他已经听到了一种音乐,区别于键盘敲击的限制,这是来自大自然的音乐。空灵,变幻,源源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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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板一眼的乐队演出时,只要1900一敲键盘,乐队成员就知道他们可以休息了。原本跳着规则舞步的贵族们停了下来,听他弹奏出不知名的音乐。他们摇头晃脑,随着节拍随意摆动身体,脱离了“蹦嚓嚓”的节拍,更加随意自由。

1900是船上的异类,在音乐里他也不拘于音乐的规律,弹奏心里的音乐,内在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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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轮办不下去了,麦克斯下了船,他卖掉了自己的乐器。当他最后一次劝1900离开的时候,1900问他“你的小号呢”

麦克斯卖掉了吃饭的家伙,因为小号不能支撑他的生活。1900也没有了钢琴,客轮被拆除后钢琴早就被搬下了船,但是它并没有离开客轮。

1900最后坐在原本钢琴的位置,抬手,手指在空气中弹奏,生命之歌再次响起。我想他是真的热爱,对音乐的热爱超过了生命,超过了实物,刻进他的指尖,他的耳朵,已经和他的灵魂融为一体。

豆瓣9.3《海上钢琴师》:从1900的去留,解1900生命狂想曲的内核

在音乐里1900是幸福的,用音乐修补自己被抛弃的无助,用音乐慰藉无止尽的告别。

第一次看到宇宙,是和你四目相对的时候。1900在第一次触碰到音乐的时候就已经看到自己的生命曲线,突破的眼前所见之物,他的思想已经飘去了很远的地方,更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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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大海——生命的孕育者,另一个妈妈

连绵不绝的城市,什么都有,除了尽头,没有尽头——《海上钢琴师》

电影里有一段旁白,船体就像一个巨大的摇篮。

这个旁白诗情画意,是电影给我们的提示:船是摇篮,大海就是妈妈。

1900被生母抛弃,却投入到另一个妈妈的怀抱。她依托着他小小的身体,给他哼唱自然之歌。

这个说起来很玄乎,在西方的文化中,海就是生命的孕育者。

奥德赛在归国途中在海上遭遇大难,历经千辛万苦后才返回故乡。奥德赛的海上遭遇隐喻人对自然的斗争。

古希腊神话里,许多神祇以海为摇篮居处:海神波塞冬、忒提斯(阿喀琉斯的母亲)等。希腊城邦也是与海洋崇拜共同发展的,即海洋文明。

欧里庇得斯在《海伦》有一段话“一峰灰蓝色的海浪,托起洁白的水沫,牵动底下的一片深蓝。”从文字来看,就感觉这是在描写一个美丽的女人。

对于海洋,我们会有一种强烈的归属感,就像孩子之于母亲。就像孩子永远猜不透母亲的心思,母亲生气时你会害怕,但又忍不住想要靠近她,追寻她的呵护哪怕永远漂泊。

《海上钢琴师》里,离船上岸的人就像是离开了母亲的身边,远行闯荡的人。1900最初想让他们留下,后来他懂了:有些孩子终会离开。他们要摆脱母亲的束缚,去过另一种生活,即使音乐再美他们也要走,远方有渴望和未见过的自由。就如他一般,也有自己选择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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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0没有生母,但是他对大海是喜欢的。

麦克斯刚到船上工作的时候,风雨大作,他晕船呕吐,1900说给他一剂良药。他带着麦克斯在摇晃的船体中弹琴,旋转。头上的水晶灯在摇晃,船在摇晃,大海在翻滚,钢琴在乱跑……1900和麦克斯却高兴得大笑,天旋地转。

豆瓣9.3《海上钢琴师》:从1900的去留,解1900生命狂想曲的内核

从这个情节中已经暗示了,1900和大海的关系,就像母亲和孩子。这不是大海在咆哮,只是一个发脾气的妈妈,和一个撒娇的小孩。

1900——自我的忠诚者

我不愿随波逐流——《海上钢琴师》

电影在最开始的时候是一群欧洲人前往美国,他们挤在甲板上,看到自由女神像欢唿雀跃。

第一次世界大战后,欧洲的经济倒退了8年。特别是英国,战后领土有所增加,但是在人员和财务上遭到重创。经济严重衰退,世界金融中心的地位让给了美国。

这个时候的美国经济发展,战争波及远在欧洲,没有经历重创。大批陷入失业或者过得不如意的欧洲人,选择远渡重洋去美国寻找让自己飞黄腾达的生活。

在美国,这群欧洲人看到了生活的希望和机会。早期到美国的欧洲移民,信奉的是权利平等和宗教自由。所以在他们看到自由女神像的时候,就看到了自由。

可追的究竟是什么?

这群匆忙的游客和1900的冷静形成鲜明的对比,更突出了1900的格格不入。他像一个旁观者,看着,迷惑着,也思考着。

1900也曾经试图下船,他差一点就能加入匆忙大军,可他追究没有离开。1000个哈姆雷特有1000种生活方式。在那一瞬间,1900找到了让自己心安的方向。

你看到,他扔掉帽子的时候是用力扔出的,转身回船的时候好不贪恋纽约的繁华。他已经找到了内心的向往。

豆瓣9.3《海上钢琴师》:从1900的去留,解1900生命狂想曲的内核

你可能认为这是1900胆小怯懦,可是一个连死都能笑对的人,怎么能说是怯懦?

在情欲,诱惑,欲望的外力下,他迷茫过,挣扎过。最终他想明白了,他为自己的人生做了选择。这怎么能叫怯懦。

1900和客轮一起葬身大海,带着他的音乐,回到妈妈身边。没有欲望,没有挣扎,他面部放松,姿态随意,如果以往无数次的动作……生命终有点,幸运的是1900在最后和自我走到了一起,忠诚于自己的选择。

而麦克斯,独自走在昏暗灯光下,消失在空无一人的街口。

2个好友最后结局的对比,更显出一种孤独感。这样的孤独感,是我们在路上不可缺少的情感因素。导演最后的对比,再次追问:1900真的孤独吗?离开的就真的幸福吗?

世界那么大,你能遇到知己的几率只有0.00001。而你又有多大的几率在被物质迷失前遇到自己呢?也许另一个你和那个知己的几率是一样的。

1900是幸福的,他知道了自己要什么,爱什么,他是自己的忠诚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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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尾

整部电影有2条关系线。

一条是实在的人物关系。比如1900和麦克斯的友情,1900和黑人爸爸的父子关系

另一条是超脱了实体的精神关系。比如1900对于音乐追逐,1900与大海的情感依赖

我们总会先关注表象:生活好了,吃的好了,穿的好了,内在是否如1900般坚定方向,忠诚于自我呢?

这是一部值得反复看的电影,每个年龄段都会有不同的解读,推荐给大家。

来源:包卜耳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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