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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牛影评:遵守诺言,是一个人成熟和勇敢的象征

作者:简沐文

豆瓣8.0《斗牛》:遵守诺言,是一个人成熟和勇敢的象征

斗牛宣传海报

《斗牛》是一部以抗日战争时期为背景的电影,讲述了一头牛和一个人共同经历的,离奇、有趣、辛酸的故事。这部影片在豆瓣评分8.0,获得威尼斯电影节最佳影片提名,以及金马奖最佳剧情提名。男主角黄渤也凭借《斗牛》获得第46届台湾电影金马奖“最佳男主角奖”。

抗战时期,一队八路军来到祁蒙山一个村庄,随他们而来的,还有一头国际反法西斯友人捐助的奶牛。全村人对这头能够产奶的牛充满好奇,大家争相围观,村民牛二却对奶牛不太待见,他见不惯这头奶牛比自家养的小黄牛“金贵”,为之后牛二与奶牛之间的戏剧化冲突埋下伏笔。

村子里一片祥和的气氛很快就被打散。日军逼近村庄,八路军紧急撤离,留下奶牛寄养在村里。

村民们都不愿接下养牛的负担,于是村里地位最高的“老族爷”组织大家抓阄。牛二不想参加仪式,但不巧的是,喜欢闹事的寡妇九儿掺和了进来,帮牛二抓中罐子里唯一的红豆。牛二被迫喂养奶牛,却也阴差阳错地躲过了日军屠村的劫难,成为村中唯一的幸运儿。

豆瓣8.0《斗牛》:遵守诺言,是一个人成熟和勇敢的象征

村民围观奶牛

但随之而来的日军分队又将奶牛与牛二分离开来,牛二放不下奶牛,没有一走了之,又回到村中与敌人斗智斗勇,日本人走了,又来了难民觊觎奶牛,难民走了,又来了一伙强盗抢走奶牛,但牛二似乎是打不死的小强,他顽强的战胜了一波又一波危难,最后保全了奶牛,也兑现了全村曾经给八路军许下的诺言。

今天,我们就透过电影中奶牛和堡垒村村民的故事,谈谈贯穿全片的一个主题:信守承诺,是一种宝贵的契约精神,它能催生勇气并让人成长。

一诺千金,承诺意味着责任和担当

这头八路军委托给村民照看的奶牛,在日军即将扫荡村子的时候,变成所有村民都不想接的麻烦。这时候,村里的长老想出了抓阄的办法,谁抓到红豆子就负责喂养奶牛。村民们非常有组织的排成长龙,按顺序抓豆子,整个抓阄的过程,对于村里的男人而言,是一个暗含“天意”的契约仪式。

牛二机缘巧合下抽中的了红豆,在村长的安排下,牛二在契约书上按下手印。

契约书:“今留下荷兰奶牛一头,于马牧池庄收养,适时归还,特此证明。”

牛二负责养牛的当晚,发生了一个小插曲。牛二把喂养奶牛的精粮给了自己的小黄牛,还挑衅式地给奶牛挤奶,一边挤奶一边将奶牛意淫成自己喜欢的九儿,这一幕恰好被九儿发现了。结果牛二的不敬之举被九儿告发,引发了村民批斗。

豆瓣8.0《斗牛》:遵守诺言,是一个人成熟和勇敢的象征

九儿与牛二

村民给牛二带上高帽,批斗游行的场景,反映了村民淳朴的观念中,无法接受牛二的“违约”行为。批斗二牛的“斗牛”闹剧虽然是影片中的一段小插曲,却从侧面体现了村民对照顾好奶牛这个承诺的重视,约定关乎村子的荣誉,因为牛二没有履行诺言,所以村长对他进行惩罚训诫,让他明白照顾奶牛是一份沉重的责任。

闹剧过后,村长安排牛二上山为奶牛挖洞,想让他继续承担起这份契约所附带的责任。牛二听从安排,去执行上山挖洞的任务,让他意外地逃过了被屠杀的悲剧。

接下来的剧情,就是电影开场时震撼人心的画面:牛二从山上回来,发现村里所有人都被日军屠杀,村民尸体全部堆积在一条干涸的河道上。无法接受这个惊骇的场面,他无助地逃离了灾难现场。

找遍全村每个角落,最后在一栋隐秘而且坚固的房子中发现奶牛还活着。牛二感叹道:“怎么寻思的?人全死了,牛藏得这么好。”牛二的感叹中有为村民们愤愤不平的意味,他心里对村民们舍命保护奶牛的做法完全不理解,此时牛二并不能理解村民们为什么没有保护好自己,却保护好了一头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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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荡中唯一幸存的奶牛

因为,他不能理解看养牛这件事,不仅仅是一个承诺,也是全村人背负的责任。

兑现承诺并不容易,要付出勇气和代价

全村人死了,牛二感到孤独无助,他将奶牛当做九儿的化身,但这只是他一厢情愿的自我安慰。

当另外一队日军进村的时候,倔强的奶牛没有同牛二离开,牛二无奈只好独自离去。在他想要放弃奶牛一走了之时,被丢弃的契约书被风吹着又送到牛二身边,或许是这神奇的一幕,让他觉得契约书在召唤自己完成村民们的遗愿,他又鼓起勇气回村救牛。

然而,再次回到村里的牛二,目睹了偷袭日军的游击队被地雷炸死的过程。他仓皇逃走,意识到救牛的过程中暗藏着自己想象不到的危险,他又一次决定要放弃。在离开的路上,牛二听到奶牛的叫声,那叫声似乎在呼唤他不要放下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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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二与奶牛

牛二嘴里骂道:上辈子欠你的。他想起签订契约的一幕:村中承诺将九儿嫁给他,而他承诺养牛,并在契约书上按下手印。村长说:按了手印就是接了脑袋,借头为盟,绝不反悔。牛二回想起这幕画面,也意味着他无法割断与村民之间的联系,他无法放下看养奶牛的承诺。

他又回到村中,却不幸被日本兵抓住,这是牛二离死亡最近的一次。日本兵的刺刀插进他的身体,但没有让他毙命,危机关头他一无所依,有的只是一个农民的一身蛮力。靠着仅有的一身蛮力,牛二奇迹般的生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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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二被刺伤

这次营救奶牛,差点让牛二付出生命的代价,但他却意外地收获了牛的信任,也保留下来他与村民之间唯一的联系——一张契约书和一头奶牛。此时,牛二才真正建立了和奶牛之间的亲密关系,他和奶牛之间的关系从一张契约书变成相互信任的伙伴。

守信的终极意义,是对自己有个交待

守村的日军被游击队消灭后,牛二在村中养奶牛的过程依然艰险不断:逃荒流民围堵他,土匪残害他,日军飞机轰炸村庄,一个个磨难接踵而来。但他最后还是魔幻般的生存下来。

经历了这些磨难后,他和奶牛搬到了村头山上,过野人般独居的生活。

为什么他没有远离村子?因为他生命中最美好的一切都留在村子里,并随着村子被屠杀而成为回忆,他无法割舍这份联系。但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原因,他在等待八路军回来,兑现归还奶牛的诺言。

豆瓣8.0《斗牛》:遵守诺言,是一个人成熟和勇敢的象征

牛二兑现承诺

一天牛二发现一队人民军队路过,他上前拉住行军的队长想要归还奶牛。可是时代已经变了,时间已过去六七年,从抗日战争时期转到了解放时期,路过的队长做主把牛给了牛二,还在牛二的要求下在契约书上盖了戳。

对于队长而言,牛二要的手印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承诺,或许很快就会被他遗忘。但这个手印却对于牛二而言,是对全村人付出生命去守护的承诺的兑现,有无可比拟的意义。

牛二在兑现了这个承诺后,他似乎感觉自己人生的意义得到成全。他向队长又要了几张碑文,说自己轻易不会再下山。

结语

故事的最后,牛二坐在山顶上眺望远方,嘴里说到:别害怕,什么都能过去。

在战争年代下,牛二的性命和死去的村民们一样卑微如同草芥,但他和村民们保护一头牛的故事却是感人而伟大的,因为其中包含了信守承诺的美好品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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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二与奶牛成为亲密战友

牛二拯救了奶牛,并继续守卫村民们留下的养牛遗愿,这也是牛二活下去的价值和意义所在。

因为无法割舍承诺,牛二与奶牛成为黑暗时代下最亲密的战友,也让一个普通农民身上,闪耀出勇敢不屈的人性光辉。

作者简介:简沐文,极简主义者。一个喜欢思考生活方式,热爱文字的作者。在写作旅途中与你一同成长,遇见更美的风景,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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