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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邪西毒影评:说看不懂的人,是因为不明白这一点

作者:电影十三姨

《东邪西毒》:说看不懂的人,是因为不明白这一点

《东邪西毒》,王家卫最经典的代表作之一。

有的人直说看不懂。

有的人刷N遍还想再刷N+遍。

这到底是一部什么样的片子呢?

一位豆瓣网友概括得恰到好处:

你以为谈的是武侠,其实谈的爱情;你以为谈的是爱情,其实谈的是人生。

《东邪西毒》:说看不懂的人,是因为不明白这一点

它没有完整的故事,更多的是迷离的碎片,弥漫的情绪。

王家卫用武侠的外衣,讲了几个人的爱恨情仇,遗憾与失去,追悔与凄凉,等待与孤寂。

可是,把这些穿插在一起,不就是人生吗?

所以,解开《东邪西毒》的密码,只需懂得一个字——

情。

电影开篇,荧幕上出现了一句谶语:

“佛典有云:旗未动,风也未吹,是人的心自己在动。”

《东邪西毒》:说看不懂的人,是因为不明白这一点

“心动”恰恰是这部电影的眼。

因为,心动了才会有情,有恨,有悔,有怨。

01 欧阳锋:因嫉妒而狠毒

任何人都可以变得狠毒,只要你尝试过什么叫做嫉妒。

这是94版《东邪西毒》开端欧阳锋(张国荣 饰)的第一句独白。

他为什么要嫉妒?

因为想爱而不敢爱,想要而不能要。

《东邪西毒》:说看不懂的人,是因为不明白这一点

他爱上了一个女人(张曼玉 饰),并自以为这个女人会一直等自己。

可是他错了,她一赌气,嫁给了他的哥哥,成了他的大嫂。

后来,欧阳锋对慕容嫣说:

“有些人离开之后,才会发现离开了的人才是自己的最爱。”

彼时,眼前的鸟笼旋转着,光影在他脸上晃动,辨不清回忆与现实。

《东邪西毒》:说看不懂的人,是因为不明白这一点

这句话是他对慕容嫣说的,又何尝不是自己的悔悟?

所以,他嫉妒自己的哥哥,因为他娶走了自己最爱的女人。

他嫉妒欧阳锋,因为他每年有机会去看望一眼自己的大嫂。

他也嫉妒洪七,因为他有勇气带着老婆闯江湖。

而这些,自己都没有。

由于是孤儿,欧阳锋从小自卑,为了保护自己,他把自己包裹在一层厚厚的壳里。

《东邪西毒》:说看不懂的人,是因为不明白这一点

他的处世哲学是:要想不被人拒绝,最好的方法是先拒绝被别人。

所以,就算面对自己最爱的女人,他也从未说出过喜欢和爱。

而当他逼不得已问出“跟不跟我走”的时候,早就来不及了。

《东邪西毒》:说看不懂的人,是因为不明白这一点

影片里,有很多关于沙漠的空镜。

漫无边际的沙漠,又何尝不是在彰显欧阳锋内心的寂寥?

在沙漠里,冷漠、狠毒是欧阳锋的保护色。

《东邪西毒》:说看不懂的人,是因为不明白这一点

他靠着这层保护色谋生,也靠着它保护自己的感情。

只有当自己装成黄药师的时候,才敢说出一句他很早就应该说的话:

我最喜欢的女人就是你啦!

《东邪西毒》:说看不懂的人,是因为不明白这一点

可是,为时已晚,如果早点说,或许他也不用在沙漠中漂泊。

人啊,总会因为一些看似完全没必要的理由,做一些让自己后悔终身的事情。

02 黄药师:想被喜欢,却只留下伤害

黄药师(梁家辉 饰)是风流的。

为了体验被喜欢的感觉,他撩拨不同的女人,却承受不起对方的深情。

那一年,他与女扮男装的慕容嫣在桃花树下饮酒,酒过三巡,情迷之际,他捧着慕容嫣的脸对她说:

“如果你有个妹妹,我一定娶她为妻”。

《东邪西毒》:说看不懂的人,是因为不明白这一点

他明知道慕容嫣是女儿身,可还是撩拨她,最终却辜负她的一片真心。

他与朋友的妻子桃花(刘嘉玲 饰)陷入感情的漩涡,逼得好友远走他乡,最终被马贼杀害,但也并未与桃花相守。

《东邪西毒》:说看不懂的人,是因为不明白这一点

因为,他最爱的女人是欧阳锋的大嫂。而别的女人,都只能是他生命中的过客。

每一年,他借着欧阳锋的名头去看她一次,听她诉说着对欧阳锋的恨意和思念。

但是,他始终不愿意对这个女人袒露心扉,也不愿意成全她与欧阳锋的感情。

《东邪西毒》:说看不懂的人,是因为不明白这一点

对于自己的暗恋,他说:

“虽然我很喜欢她,但是我并不想让她知道,因为我明白,得不到的东西永远是最好的。”

可是,说出这种话的人又何尝不是感情里的弱者。

因为不敢面对,所以才找借口掩饰自己。

最终,他喝下了名为“醉生梦死”的酒,选择了忘记。

忘记了爱过他的女人,也忘记了他爱过的女人。

可他真的爱过谁吗?

或许,他苦苦追寻的,只是一种以爱为名的感觉。

真的爱过,又怎么会轻易忘记?

03 慕容嫣:我才是黄药师最爱的女人

慕容嫣(林青霞 饰),大燕国的公主,慕容家的小姐。

身份显赫,却为了一段带着玩笑成分的承诺变得精神分裂。

喝醉的黄药师对穿着男装的她说,如果你有个妹妹,我一定会娶她。

这只是他的醉言,她却信以为真。

并说:“如果你后悔的话,我一定会杀了你。”

《东邪西毒》:说看不懂的人,是因为不明白这一点

然而,黄药师真的爽约了,所以,她要履行自己的誓言——杀了他。

她女扮男装化作自己的“哥哥”慕容燕去让欧阳锋杀了黄药师。

然后又以女儿身出现,让欧阳锋杀自己的“哥哥”,理由是:他阻止黄药师与自己在一起。

《东邪西毒》:说看不懂的人,是因为不明白这一点

来来回回,她在“真我”和“假我”之间不断否定自己。

慕容嫣代表着容易付出真心的女孩子。

可付出一切,不过是让自己遍体鳞伤;想要报复,却又狠不下去心。

所以,她只能骗自己,那个人爱的是她,之所以没有和她在一起,是因为别人阻拦。

《东邪西毒》:说看不懂的人,是因为不明白这一点

当欧阳锋告诉她:

“你要一个人死,最痛苦的方法,就是先杀掉他喜欢的人。”

不久之后,慕容嫣就说,有人在追杀她,因为她是黄药师最爱的女人。

她明明知道,黄药师最喜欢的女人绝对不是她,可是,她却幻想着,自己的爱能够换回等值的爱。

当她终于承认,黄药师另有所爱的时候,又希望他能骗一下自己,告诉她,自己真的是他最爱的女人。

似乎这样,才算不辜负自己的付出,哪怕那是谎言。

《东邪西毒》:说看不懂的人,是因为不明白这一点

如欧阳锋所说:

“慕容嫣、慕容燕,不过是同一个人的两种身份。在这两个身份后面,躲藏着一个受了伤的人。”

慕容嫣是傻了吗?是疯了吗?

在爱情里,这样的疯子和傻子,多么常见!

《东邪西毒》:说看不懂的人,是因为不明白这一点

04 大嫂:最美好的时候,喜欢的人却不在

张曼玉饰演的大嫂,常常待在窗前,似乎在等着什么人。

她爱欧阳锋,却嫁给了他的大哥,而陪伴她的则是黄药师。

在爱情里,人总是那么容易迷失。

比如她,为了与自己爱的人赌气,嫁了一个自己不爱的人。

《东邪西毒》:说看不懂的人,是因为不明白这一点

黄药师问她,为什么没有嫁给欧阳锋,她回答:

“他从没说过他喜欢我”。

她期待着欧阳锋说出那一句话,却不知道那一句话对欧阳锋来说有多难。

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承诺,她用自己的婚姻报复他。

在她的新婚之夜,即使欧阳锋终于开口挽留,但她依旧决定将报复进行到底。

理由很简单:“为什么要到失去的时候才去争取?既然是这样,我不会让他得到。”

《东邪西毒》:说看不懂的人,是因为不明白这一点

可当时的她却不知道,她堵上的是自己最好的年华。

欧阳锋回忆中的她,手里拿着一朵娇艳欲滴的百合花,但去世前,她手里的花早已枯萎。

《东邪西毒》:说看不懂的人,是因为不明白这一点

《东邪西毒》:说看不懂的人,是因为不明白这一点

花开花落,年华不复,最终她才明白:

“我一直以为是我自己赢了,直到有一天看着镜子,才知道自己输了,在我最美好的时候,我最喜欢的人都不在我身边。”

其实,爱情里没有绝对的赢家,欧阳锋不也输了吗?

去世前,她又给欧阳锋开了一个玩笑,送上一坛名为“醉生梦死”的酒,让黄药师转告他,喝下这种酒,就可以忘了以前发生过的事情。

然而,欧阳锋却永远也忘不了了。

因为,你越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忘了的时候,反而记得越清楚。

如果无法拥有,你能做的,就是不要忘记。

《东邪西毒》:说看不懂的人,是因为不明白这一点

05 洪七:唯有他不忘初心

与欧阳锋、黄药师等人缠缠绕绕的纠葛不同,洪七(张学友 饰)是一个单纯的人。

要爱就爱,要恨就恨,要走就走,要留就留。

干净利落到连鞋都不爱穿。

《东邪西毒》:说看不懂的人,是因为不明白这一点

狠毒的欧阳锋不喜欢他,因为自己与数字七命中相克。

洪七也不喜欢欧阳锋,因为他冷血、自私、爱算计。

洪七的刀很快,因为他做事直接,认为对就会去做,从来不会想什么代价。

可是,和欧阳锋混在一起久了,他也被影响了。

他突然发现,自己似乎要变成和欧阳锋一样的人了。

为了做回自己,他用一个鸡蛋的价格,帮那个失去弟弟的女人复仇。

《东邪西毒》:说看不懂的人,是因为不明白这一点

在混战中,他被对方削去了一个手指头。

一个手指头,是他失去自我的代价。

欧阳锋问他,为了一个鸡蛋,失去一个手指,值得吗?

他回答:

“不值得,但是我觉得痛快,这才是我自己”。

他找回了自己,带上自己的老婆,继续自己闯荡江湖的梦想。

《东邪西毒》:说看不懂的人,是因为不明白这一点

欧阳锋说:

每个人都会经历这个阶段,看见一座山,就想知道山后面是什么。我很想告诉他,可能翻过去山后面,你会发觉没有什么特别,回头看会觉得这边更好。但是他不会相信,以他的性格,自己不试试是不会甘心。

这就是此时的洪七。

《东邪西毒》:说看不懂的人,是因为不明白这一点

他够简单,不会去权衡利弊;他有勇气,去走没有走过的路。

或许,曾经每一个人都是洪七,最终却活成了黄药师或者欧阳锋。

《东邪西毒》,是一首散文诗,也是一幅人生五味杂陈的画卷。

传奇的武侠故事离我们很远,但是,江湖中的人离我们很近。

电影中他们,不就是我们的影子吗?

(图片源于网络,侵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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